Archive for the ‘知道上海’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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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桥:伊就是从阁搭跑去台湾额

 

沿着杨树浦路一直走,路的尽头便是复兴岛。岛内非常幽静,共青路上绿树成荫,过往的公车绝尘而去,尘烟间是在岛内残余的70年代的辰光,有些萧瑟与落寞。

复兴岛是海上唯一座人工岛,蒋介绍曾在此短暂逗留,之后离岛去了另一座岛屿,从此隔海相望大陆。问问岛上的老人他们都会指着岛上的定海桥说,伊就是从阁搭跑去台湾额。弄堂网上查查八卦段子,还看到有人说文革的时候,上棉厂的王洪文经常跑来这里找人下棋。世博之际杨浦区对这座岛也加速了规划和改造,这座岛的历史又将重新书写,最奢华的娱乐码头是未来的宏图,改造之后的复兴岛或许方可配上“复兴”二字,而“定海”也方显平定之大势。此地现今尚可凭海怀旧,复兴之后便是奢华筑梦之地了。
 

 定海桥上仍留有1927年建造时浚浦局的中英文铭牌。取名“定海”,因复兴岛曾以“定海岛”命名,1937年的“八一三事变”后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强占该岛作为其补给基地故命名“定海”,也曾改名为“昭和岛”。复兴岛最初只是一湾浅滩,20世纪初始时方形成雏形,后经十余年的填筑而成为一座人工岛屿,当时命名为“周家嘴岛”,因旁有座名为周家嘴的自然村落。抗战胜利后,政府正式命名其为“复兴”。复兴岛几易其名,名字的更替背后透露着历史的变迁。
当年蒋介石从此地离开上海时,上海的大街小巷上还贴着“誓死保卫大上海”的标语,王洪文走红的年代里大街小巷是红色革命的标语,现在的大街小巷则又换成了“上海欢迎您”的标语。前2种标语在大街小巷里褪色了,有着海派胸怀的“上海欢迎您”在海宝式的微笑下在大上海蔓延成蓝色海洋。
明年若有台湾友人,带来定海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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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代荣华终成空——左家宅

地方志:左家宅,即淮海西路422弄,因明清间左姓居此,故名。宅地有果园,人称“富左家宅”。
现在走过淮海西路的左家宅早已经没有富左家宅的旧影了,果园也无处寻觅。只是一片杂乱的棚户群,和一片只剩几座孤岛的废墟,还没搬走的老人指着家门前的废墟说,这就是我家的公园啊。
在“废墟公园”有一处老宅,去年也来拍过,庆幸仍就未拆,又再次拍下。对于“富左家宅”的联想只能在这老宅梁柱上的雕花上寄托一二了。
“九代荣华”终成虚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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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路惊艳花园洋房

近日看了些犹太人在虹口的书和纪录片,重新游走提篮桥地块。
昨日雨后天晴,阳光甚好,从临潼路转向榆林路,寻到一处历史保护建筑:榆林路43号、47号、59号、63号。

此处花园洋房气势很宏伟,当时便有惊艳之感。老宅的历史渊源并未在历史保护建筑的挂牌中介绍,只说是花园建筑,古典样式,建于1927年。
拍照时遇一老伯,解放前曾任政府机关的财务部会计,据老伯说此宅当年是紧闭的无法进入,从他住在此地到现在也不了解它的历史来源。
回来后查上海百业指南,此宅对面是当年海军军人住房,此宅后面是海军的机械厂,猜想或可能属海军官员?又在地方志搜索仍无果,只在上海第四批历史保护建筑一表中查到此处曾为新华印刷厂的居民住房,但现在老宅内住户很少了。
偶遇阿咪,一路陪着我在宅内拍照,走时与它留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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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曾有过一个“意大里”

上海有个里弄,叫意大里,坐落在长阳路上。弄内有座非常漂亮的石库门,山墙上有精美的雕花,左右两边还各雕有精致的五角星图案。
这张照片便是在07年游走长阳路的时候拍摄的,望名生义曾猜测此处或许是意大利人建造命名的。当时只觉得这名字非常有意思,后来也不曾深究其来意。

近日上海多雨,纪录工作也在淅淅沥沥得进行着。每次在大连路停站便为意大里留下一张身份证照片,心里清楚随着北外滩的加速改造,旧貌注定要换心颜了。眼望着这些“前朝遗孤”们风雨飘摇的残影,身份证照片也慢慢变成遗照。曾为这个石库门的来历寻访住在宅内和附近的居民,一位阿婆告知这座房子在抗战时期的有日本人住在这里,阿婆小的时候还去老宅里玩过,她说当时老宅里是相当的漂亮奢华的。

“民国19年9月26日晨,汇山巡捕房在华德路意大里 (今长阳路328弄)36~38号福民印刷所,拘捕印刷中共《红旗日报》职工黄德宣、陈君富、杜阿宝等17人,其中10人被判刑8个月至1年不等。”——摘自:上海地方志
在地方志上查找,除了记录了意大里的建造年份是1927年外,还有以上一段小故事,曾作为党报印刷基地的意大里也曾有过一段被遗忘的红色经历。但至于此宅是何人建造,最初的来源等均无所查及了。
前些天花了半天时间读完了久居床头买来后迟迟未翻阅的《提篮桥——犹太人的诺亚方舟》一书,根据书中所述 ,犹太人在虹口避难的同时也将犹太人的文化娱乐在此地兴盛起来,并同时建造了具有浓郁欧洲风格的建筑,当时此处有小维也纳之称。翻看此书曾怀疑此宅也或许是犹太人最初建立的,而意大里如今残破的样子也和当年犹太人逃难在此地时那种阴郁、不安、沉重的氛围颇为相似。
世博会大道盛世,北外滩风雨巨变,曾采访过的居住在意大里的老伯和阿婆悄然搬走了,剩下的是刚刚拆下的红砖和搬迁时丢弃的蒲扇和绒毛玩具。改造一片新天地的红色横幅装点着每条曾经绿树成荫里弄连排的街道,友人说这就是历史,历史的前进不为巨变的阵痛而转移。
那就在它即将消逝前,用历史的口吻说给你听,上海曾有过一个“意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