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大杨浦旧里志’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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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尘封的记忆:大杨浦旧里志

从现在开始追溯大杨浦旧里志的源头,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当时的对白、场景还有心情在记忆里已经不能复原了。
或许是在某一次扫街的影像冲动中萌发,也或许这就是一直潜伏在意识里,流传在记忆里,似有或无的一些碎片;不知何时被开启的,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到何时,最终做个不再被点击的不再被生活所留恋的,随着前进的步伐远远消逝的一段披着层层谜纱的过往。

每一篇日志清晰的日记标示在无情的告知,华丽的废墟已经即将要再次上演。浮出海面,在草原上原生的日子已经远去,夜车经过一处处的废墟唤醒了久藏在硬盘里的片片影像。客观看待每一次的变迁,客观审视每一处的人文改造,在历史的旋流中,向上的力量让这座城市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强者,而在赞誉和盛世的背后总是会有旋流中飞溅出径自回旋的沙浪。
哀叹的呻吟和置身事外的怜悯,在最初的大杨浦旧里志中表露无疑,精心雕琢的文字里依然是海面的浮木,引起一些好奇的观望却不能沉静自持。直到记忆中的场景在一次次现实的拆毁中再一次变得清晰,反思得太幼稚,怀旧得太小资,。
重新回归,面对无尽的废墟和未来不远的快速变迁的城市,大杨浦的旧里志第一期成为了一个早产的婴儿——开启尘封的记忆: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多维空间,我想老上海一定在另一个空间里沉睡着,做着旧时的梦。
在那个空间里,上海的旧影仍在南京路上随着留声机的音乐摇晃。
旧时的月亮也依旧静静得照着老上海的弄堂。
夜幕降落,牵着外婆的手,拿着蒲扇在弄堂口乘风凉。
浓浓淡淡的吴侬软语唱着无忧的童年。
只是,这个空间的我们无法看到了,以后的他们也无法看到了。
把石库门记录在相片上,但是石库门的生活却无法挽留的远逝了。
用摄像机来拍下旧厂房的影像,可是厂房的繁华已经不复存在了。
躺椅上熟睡的老人,熟门熟路的野猫,上空派回的鸽子,
想听他们诉说这里曾发生过的故事,出现过的人。
空间和空间彼此叠加着,但是却永远无法彼此触碰。
“唐 贞元十六年~长庆四年(800~824年) 筑捍海塘,区境自西向东逐渐成陆。”
大杨浦的旧梦就从这里开始了。
站在杨树浦路的马路上,想着那个时空的景象。
站在旧梦开始的地方,寻觅老上海的旧影。
——第一期杂志序言
更多杂志页面请点击:豆瓣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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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纪念:Happy小酒馆、真耶稣教会与不可移动建筑

长阳路的拆迁工作大约在四、五年前就开始进行了,重新翻找资料,整理出了杨浦区长阳路的拍摄记录。现今长阳路上已兴建起了西门子总部大楼,不久后这里将随北外滩改造一起缔造新的繁华新梦。当时的记录计划并不完善,因此隔了这么久也没有将资料上传,这次整理出来算是一次迟到的纪念吧。

长阳路上曾有一家小酒馆,具体名字已经忘记了。弄堂里的小酒馆总是充满了浓浓的神秘气息,据友人回忆,当年每每走过总是会忍不住好奇张望。随着拆迁的进行,小酒馆也揭开了面纱:照片上可见酒馆的墙上留着“Happy”一字。暂且命名“Happy小酒馆”吧,纪念曾经在小酒馆外张望的青涩岁月以及小酒馆内暗涌的小资情浓。

寿品里,建于1923年,砖木二层里弄建筑,寿品里曾在民国16年成为真耶稣教会的总会所在地。真耶稣教会由魏保罗创始,其在民国6年的时候自称见到异象、得到指示而建立了此教会,之后发展壮大成为了全国性教派。魏保罗本名魏恩波,河北保定人士,原为绸缎商人。据传,魏创立真耶稣教时曾禁食39天,临死前大笑中喊叫“看哪,天使来了!”又在大笑中气绝而逝。如今看来,这些陈年旧事也为寿品里添加了一份可供追忆的散落传奇。

【室内雕花的图片转自网友汉子的照片】
长阳路391号,上海市第一批挂牌的不可移动的历史文物保护建筑,为1912年兴建的中西合璧式的民居住宅,宅内雕花非常精美。长阳路拆迁时曾用作拆迁办公室,当时长阳路上的里弄都已拆除,只有这座宅子孤独的伫立在长阳路口。之后的几次拍摄中惊奇得发现,此宅于长阳路上消失了,后来经居民指点得知,此宅并非拆除而是整体搬移到了现正规划中的大连路绿地处,并且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修建,其规模加大了一倍不止。对于这一现象,居民们不无调侃的说:不可移动的文物移动了。

当时弄堂口还有一位修鞋的阿婆,为她拍了照片,现在不知道这位阿婆在哪里,是不是有新开一家修鞋铺?随着西门子的入住和长阳路商业的兴起,在这条路上再找一个修鞋铺怕是很难了。

最后,再纪念一下长阳路的路名缘起:“长阳路,旧名华德路,取自镇压天平天国有功的“洋枪队”首领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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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三小区:曾经的日军司令部与兵营

纺三小区坐落在许昌路227弄,原为日军司令部与兵营的所在地。据小区内居民介绍,纺三小区是1921年开始建造的。当时是由日本人出资建造,设计师是英国人。由小区的住宅建筑可见,其外观是简化的西方样式,而内部是典型的传统日式住宅。

一走进小区内,便看到这座门牌号为“特号”的建筑,应为日军司令总部所在。

小区内每户住宅前均有一座小花园,居民说,小花园内日军统治时都统一种植樱花树;并且,小区内设施齐备,曾经设有网球场和游泳池,据一位年近50的师傅回忆说他小时候经常和小区里的孩子去游泳池和网球场白相,现在原址已经重新建造了住宅楼。

纺三小区现已列入第四批优秀历史保护建筑,北外滩改造后希望这里能再造杨树浦的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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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杨浦拆迁日志:“花园洋房”变“旧区里弄”

杨浦区平凉西块二期改造工程中,曾牵引出上海道台聂缉椝的房子——聂家花园的一段逐渐沉没的历史,并且在同济大学教授阮义三的呼吁下,聂公馆得以留存,免受拆迁。
很多人对平凉西块的印象除了聂家花园外,认为此地区再无花园洋房可寻了,我们在走访的过程中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因此在纪录平凉西块拆迁的过程中一直忽略了隐藏在惠民路大连路的另一处花园洋房:惠民路379弄。
 

这次采访中经居民指点,一直走到了人寿里最后一条弄堂口方方才发现,此处暗藏着四座小洋房,最后一幢属西班牙式。四座白色的洋房保护完好,园内植物茂密郁郁葱葱,整个花园环境非常的幽静适宜。只可惜的是此处洋房并没有聂家花园幸运,居民们已陆续搬走,拆迁工作也已开始进行。
询问了几位居民此花园洋房的历史,均没有答案;后来在中国记忆论坛上查到有网友称此处曾为抗战时的日军司令部,但无从查证。地方志上关于惠民路379弄的记载只有一处,称惠民路曾名为培开尔路,而今379弄处在民国5年时上海精武体操会曾迁至此地,并同时兴办了“精武公园”,民国12年因经济不支而关闭,公园现址便在人寿里。
 

居民们出于拆迁之际,采访的话题多围绕此处洋房的资格认证上。居民认为此处应为“花园洋房”,而拆迁办的人将此处洋房定位“旧区里弄”,四字之差直接影响到搬迁费用。这样的情况同样在聂家花园的搬迁中出现,虽然聂家花园的房子现在得以保留,但是拆迁办的人依然将此处认定为“新式里弄”非“花园洋房”。
居民们说,拆迁办的人说不是花园洋房,就是专家来鉴定也没用,这房子一生下来就是旧区里弄了,这就是出生决定命运啊。聂家花园一位老师傅说:究竟是洋房还是旧区,不是专家说了算的,谁都说了不算,只有钱说了算。四个字的差别,整个小区的拆迁费用就相差了两三百万,这些钱谁拿出来?专家拿得出来吗?国家能给你吗?拆迁办的能给你吗?拿不出来,就是旧区里弄!
 

居民们的话说出了拆迁房产评定中一个非常荒唐的现象,其中也颇为讽刺:一幢老房子的历史价值,一座花园洋房的资格鉴定,最终起决定权的就是一纸人民币,毛主席在印刷机里一点头,花园洋房就变成旧区里弄了。
这样的评定伤害了谁,是居民的权利?是这座一出生就是旧区里弄的洋房?还是这座城市应该正视的历史?拆迁已经在不松动的政策下进行了,没有聂家花园的历史可寻,惠民路379弄的洋房无法逆转的走向旧区改造的道路,突然想起一句顶楼马戏团的歌词:你上海了我,还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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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杨浦拆迁日志:最后一天

 

平凉西块二期拆迁已接近尾声,8月30日是拆迁奖励的最后一天,里弄的入口都贴上了抢眼的红色宣传标语:“拆迁政策不会松动”、“回归理性”这些特色标语不断地提醒居民: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不要再继续挣扎,回归理性面对事实。因为今天过后所有没有搬迁的居民将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拆迁问题,行政谈话后等待他们的就是强迁的痛苦之路。

之前采访过的老伯和阿婆都匆匆搬走了,带来要送给他们的照片也无法送出,满眼只是搬空的房子和已经初具规模的废墟。文具店的唐老板还像以往一样站在店门口,和他聊天时他的语气中也少了以往的强硬,他曾经自己收集的法律条文和相关拆迁案例这次也没有再展示给我们看了,对于强迁的通知他的态度也开始缓和,表示已经在和拆迁办的协商了。
之前曾经和居民一起争取权利的钱老伯家也已经人去楼空,钱老伯曾经多次希望通过网络和媒体杂志来反映拆迁情况,也曾经寄希望于上访和给北京写信;在上访办的门口,钱老伯看见豪车中的官员看到居民后掉头鼠串,飞车绝尘而去,作为一名老党员的他彻底失望了,一切的努力最后只能是徒劳和幻想。“铁的纪律保证政策前后一致”的红色标语无疑是对他这种折腾的行为最强悍的警告。居民们最后清楚的知道,网络只能发发牢骚,媒体不会来报道,要上访去北京怕是连杨浦区都走不出去。
文具店的唐老板在之前的采访中曾经拿出《南风窗》,指着头版头条中温总理“不折腾”的文章跟我们铿锵有力的说:总理都说拆迁不要折腾百姓,现在把我们这样折腾,我们要为自己维权,要为自己发声。现在看来这句“不折腾”,其实是对老百姓说的:若不想被强迁,请百姓们不要折腾,拿着奖励费赶快搬走吧。
 
 
大国的复兴战略和小民的安居乐业或总是会有相冲突之处,在这次拆迁纪录中,我们采访过的居民事实上都对政府的拆迁和改造表示了充分的理解。用居民的话来说,并不是不搬,住了这么久的弄堂也希望住住楼房;但是搬迁如果不按照法律、不能公正、公开,而某个地区自行一套拆迁政策的话,这是无法接受的。

合法、公正、公开的诉求无法在这里得到满足,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一些居民摆摆手说,中国的事情太复杂说不清楚;一些居民摊摊手说,人民要和国家掰手腕,没有力道还是顺从吧;还有一些居民曾经愤慨要力争到底,最后撒撒手说,我再也不回杨浦区了。
 
面对铁的纪律和不会松动的政策,平凉西块的搬迁从“折腾”到“不折腾”,从“抱有幻想”到“回归理性”,贯穿始终的“阳光政策”最终在大幅的红色标语下即将落幕了。拆迁办内挂起了一面面向搬迁居民索要的“红旗”,大功告成后,不知他们会不会向居民们所说的,结束后公款旅游来犒劳自己的功绩。

霍山路大连路上的绿地花园已然造得有声有色,平凉二期拆迁时贴出的公告写着“拆迁用于土地储备”,不知日后是储备了开发绿地还是储备了让世博会的老外来投资?按照每次记录习惯,沿路将每个弄堂口都再次重新拍摄了遗照,一扇扇拆下来的大门上倒贴着“福”字,一面面砖墙上写着“拆”字,两个字错落有致的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荒唐感和幅道不尽的荒凉景。
临走时,居民又指着一处弄堂口说,这里曾经是第三次工人起义的时候工人们练枪打靶的地方。这或许是对平凉西块二期地段最后的回忆了,下次来时等待的是搬空后的大拆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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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2010:找回失落的杨树浦

英商怡和纱厂(老怡和纱厂),即上海第五毛纺织厂,地址在杨树浦路670号。1896年,由怡和洋行创办,是上海最早的外资投资工厂,该厂生产的“兰龙牌”棉纱当时颇有声誉。
英商兴建怡和纱厂后,又陆续建立了杨树浦纱厂、公益纱厂,1921年三厂合并为怡和纺织公司,后更名为上海裕华棉毛麻纺织厂,1964年又改为上海第五毛纺织厂。2002年左右,纱厂正式登记为杨浦区的不可移动建筑。

2010,这个海上城市将再次华丽的转变,让历史变成一条条滚动的胶片影像,在2010的节点上,曾经的废墟与建筑工地将幻化成超乎想象的繁荣兴旺,曾经留守的人都会在郊区向城中心翘首远望百年盛会。而此时的怡和纱厂也将迎来它华丽的转身。
在政府对杨树浦工业区块的规划页面上,看到了一个温情的标题,名为“找回失落的空间”;在纺三小区采访的时候,很多居民告诉我们,曾经有一个名词被专门赋予杨树浦曾经缔造过的工业文明——杨树浦繁荣;重新规划改造后的空间,再冠以loft或是创意园区的引进名词,杨树浦的二次繁荣即将随着世博会而再次飞跃。
眼下镜头所见的老怡和纱厂,是改造前最落寞的时刻,废墟伴着拆空的工厂,整容的大型手术在这里大刀阔斧得进行着。或许对于城市的振兴不应抱有过渡的哀伤的消极,对于城市的繁荣应该认为眼前的牺牲是为了远方的大局,拆或者规划都是对于历史一次“温情”的洗刷。

失落的空间或许只能用上升的GDP来做唯一重要指标,世博会后杨浦或会接下创意产业的大旗,将创意、时尚、娱乐与知识杨浦共同打造城市次文化带,而面对日后再度繁荣起来的新地带和新阶层,满是尘埃与皱纹的历史和安于弄堂的居民都将让位于此。

《上海人活法》一书里说,怀旧是上海人的心理按摩,而这个城市曾经拥有的辉煌也总是能在按摩中重新唤起上海人的自豪与优越感。但面对城市的改造进程,每日推开窗都听到的无休无止的工地震耳的施工噪音,这座城市或许已经亟不可待,来不及怀旧了。
翻查地方志,历史性的建筑总有历史性的事件做标志,也总能挖出些陌生又应该知晓的历史人物。老怡和纱厂曾经也是五卅时期沪东工人运动的基地,恽代英,这一个对年轻人来说相对陌生的名字,也曾经为这座纱厂流下了一瞥共和国烈士的背影。如今,厂区内黑板报上“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粉笔字清晰可见,厂内落单的自行车成为了80年代最后的落脚。
转变2010,重新寻找失落的杨树浦,重新再造一个杨树浦繁荣——不可逆转,只可向前,无处回眸,只有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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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桥:伊就是从阁搭跑去台湾额

 

沿着杨树浦路一直走,路的尽头便是复兴岛。岛内非常幽静,共青路上绿树成荫,过往的公车绝尘而去,尘烟间是在岛内残余的70年代的辰光,有些萧瑟与落寞。

复兴岛是海上唯一座人工岛,蒋介绍曾在此短暂逗留,之后离岛去了另一座岛屿,从此隔海相望大陆。问问岛上的老人他们都会指着岛上的定海桥说,伊就是从阁搭跑去台湾额。弄堂网上查查八卦段子,还看到有人说文革的时候,上棉厂的王洪文经常跑来这里找人下棋。世博之际杨浦区对这座岛也加速了规划和改造,这座岛的历史又将重新书写,最奢华的娱乐码头是未来的宏图,改造之后的复兴岛或许方可配上“复兴”二字,而“定海”也方显平定之大势。此地现今尚可凭海怀旧,复兴之后便是奢华筑梦之地了。
 

 定海桥上仍留有1927年建造时浚浦局的中英文铭牌。取名“定海”,因复兴岛曾以“定海岛”命名,1937年的“八一三事变”后日本的海军陆战队强占该岛作为其补给基地故命名“定海”,也曾改名为“昭和岛”。复兴岛最初只是一湾浅滩,20世纪初始时方形成雏形,后经十余年的填筑而成为一座人工岛屿,当时命名为“周家嘴岛”,因旁有座名为周家嘴的自然村落。抗战胜利后,政府正式命名其为“复兴”。复兴岛几易其名,名字的更替背后透露着历史的变迁。
当年蒋介石从此地离开上海时,上海的大街小巷上还贴着“誓死保卫大上海”的标语,王洪文走红的年代里大街小巷是红色革命的标语,现在的大街小巷则又换成了“上海欢迎您”的标语。前2种标语在大街小巷里褪色了,有着海派胸怀的“上海欢迎您”在海宝式的微笑下在大上海蔓延成蓝色海洋。
明年若有台湾友人,带来定海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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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百年老宅之锦德里

锦德里在杨浦区的通北路,在杨浦区的行走记录中,如锦德里般近百年历史的四合院式住宅并不多见,潜庐是为一处。回来后查找地方志和杨浦志,均未有查到有关锦德里的记录。仅有一个有趣的发现是,上海尚有一处也名为“锦德里”的里弄是坐落在卢湾区的,杨浦区的锦德里与其同名同姓,不知这是否为一特例?

锦德里为杨氏祖宅,是一个简朴的四合院,住在里面的杨先生我们介绍了他记忆中锦德里的原貌,包括曾有过的花坛、水井、和四合院的大门。杨先生随即又带我们参观了阿婆的房间,房间内有古朴的红木家具,可遥想阿婆当年生活的精致。阿婆说这些老古董,她以后要卖掉给自己的孙子娶媳妇用,说完她自己就笑开花了。一盏精致的白花瓣的小灯点亮,照着阿婆老去的容颜,传统在这里静静延续着。

在大上海的小角落里聆听一座四合院和一个家族的历史,没有租借洋房的奇闻名士,没有十里洋场的光怪繁华,只有这座城市几代老百姓的淡淡小事,在这些平淡的口述中,历史就如午后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退出了院落,消逝了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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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旧梦:My own private memory map

 

从80年代开始,我们随着这个城市的急速变革,跟着懵懂得长大了。
80年代,集体生活进入尾声。下只角的街道开始蠢蠢欲动,曾经推开窗就能轧三五的邻居都先后搬进楼房了,亲切的沪语在街道里飘远了。
80年代,外婆的弄堂是童年的神秘园。夏天的西瓜、蒲扇、玩伴,还有乘风凉的老人,都是整个童年最珍贵的记忆。
80年代,坐着有轨电车,在城市里穿梭。浓烈的汽油味和拥挤的人群至今还在脑海里不曾抹去。
90年代,懵懂得入学,写着八股式的文章,歌颂三年大变样的上海。望向窗外,除了那一束阳光依旧,童年的弄堂都摇摇欲坠了。硕大的“拆”字占据了大小里弄。
90年代,和父母一起参观东方明珠,俯瞰整个上海。爸爸说上海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从前的荒地筑起了大厦;从前的田地建起了别墅;从前的弄堂大规模的消失了;从前宁静的夜上海变成灯红酒绿的不夜天了……
千禧年,坐着地铁在依旧在城市中穿行。与这座城市共同成长的20年里,很多镜头都还来不及回味就已经无法追忆了。成长的密度之高有如这座城市变革的力度一般,像是被注入了催化剂。
世博会来了,上海要崛起了。说明这个城市还会有更高的高楼、更亮的霓虹灯、更发达的交通、以及更多的“拆”。
站在变革的路口,这个城市的也在不停得百废待兴;而这个城市曾有过的记忆和历史却也慢慢消失了。野蛮的战争推动着文明的进程和朝代的更替,在没有蛮夷的现代社会,进步的变革推动着城市的发展。这样的变革所带来的阵痛,蔓延式的在各个角落滋长。
面对慢慢消逝的弄堂,我们能做的只是记录。或许更多的时候,我们拿着地图,寻找那些被遗忘的弄堂,只是想再一次走回那个时光隧道,倒转回出生的80年代,在童年的某个夏夜和外婆一起乘乘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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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浦百年老宅之张氏祖宅

此宅系张氏祖宅,百年历史,隐在杨浦区霍山路段,这样古色古香的老宅在市区已很少见了。杨浦区的拆迁渐渐将深隐弄堂之中的老宅暴露了出来。
在记录大杨浦的工作中,我们连续几次探访了这座古朴的宅院,采访了当时仍暂留此宅未搬迁的居民。百年前,张氏兄弟二人从北方南下于上海经商,在此出资兴建了宅院,建房的费用二人各出一半,采取了AA制。宅院建成,张氏子孙便扎根于此,代代相传。老宅旁边还有一座新式里弄住宅,为张氏后代建造。据居民介绍,杨浦区现仍有几座四合院式的老宅当年也属于张氏的家产,现仍未拆迁。

如今这座张氏老宅内已仅剩一家住户仍未搬走,拆除已经进入最后的时限了。
在最后一次的探访时天降暴雨,风雨洗刷过的老宅加上院内青草相称略显出了清丽之姿,只是这样的景象也是昙花一现。过完这个夏季,应不复再现了。